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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評

天津快乐十分玩法:素歌,也許銳利,也許深沉

時間:2011-04-06 12:38:46    來源:天津快乐十分杀太厉害     作者:營銷中心


天津快乐十分杀太厉害 www.arpcmz.com.cn    白夜酒吧。晚上八點。

  “翟永明詩歌朗誦會”。

  本來已經坐定,后來朋友提醒我,要找翟姐簽名就不要等,不然,等會兒人會更多。

  我便手拿兩本《十四首素歌》去找翟姐,翟姐果然已經被很多人圍住了。旁邊是一長溜手捧詩集的讀者,我乖乖地站在最后,耐心等待。

  翟姐和平日一樣,親切溫和,她旁邊放了兩張紙,側耳聽了讀者的名字,然后在紙上寫出來,要讀者看看,有沒有寫錯。輪到我,我跟翟姐說,這是外地朋友托我要的簽名,你選一句詩,寫在上面吧。

  翟姐問:“哪一句?”

  我說隨便好了,你決定好了。

  翟姐便翻出她一句詩來,問,這個可好?

  當然好了。

  翟姐隨后便寫了在了詩集的扉頁,是這樣的一句:

  “離別像一把刀/等待/男人的心入鞘”

  這一句詩,翟永明以她流暢瀟灑略帶男性氣質的字體,寫在這本素雅的詩集前面,顯出一種大氣和銳利之美。

  這一句詩,像是翟永明隨手挑的一句,但放在書前面,又似專門拎出來的精髓,細細琢磨,又覺得這句詩,又覺得這句詩就代表著翟永明的氣質和美。

  其實,這就是詩的魅力。

  這本詩集主要是翟永明90年代前期至中期的作品,其中,她最喜愛的,并以此為書名的組詩《十四首素歌》,是她獻給母親的,前面提到的那一句,也來自這組詩。

  女作家和母親的關系,一直耐人尋味。在我們所讀的的作品中,女作家、女詩人關于母親的描述,批判苛責的,多于贊美和熱愛的。

 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當屬張愛玲,張愛玲在她的自傳體小說《小團圓》里,寫母親的冷漠,置幼年的女主人公的生活不顧,遠走海外,然后又寫到成年的女主人公以更加冷漠絕決的態度回應母親,想辦法搞到金錢還給母親,表示自己跟母親兩不相欠。

  在這之前虹影的小說《饑餓的女兒》也著力寫過對母親的怨忿。如果用弗洛伊德那一套來解釋女兒與母親的天然對立似乎很順手,但也失之粗陋。女兒和母親容易有著天然的對立與競爭,就像父親和兒子的關系。特別是女兒在少女到青年時期,更容易和母親產生對立的情緒。女作家抒寫的母女對抗,也多半是著墨于這個階段。

  正因為如此,翟永明的《十四首素歌》就更讓人意外,因為,她跟以上的作品不同,她用一整組詩來抒寫對母親的敬愛,以及母親對自己所產生的影響。

  翟永明母親生于一個戰爭的時代:“在那些戰爭的年代/我的母親/每天在生的瞬間和死的瞬間中/穿行/她的美貌和/她雙頰的桃花點染出/戰爭最詭奇的圖案”……

  她的母親是那戰爭中開放的花朵,而她長大后,開始羨慕母親的青春:“我的母親/戎裝在身/紅旗和歌潮如海地/為她添妝/而我/則要等到多年后/在另一個狂歡的時代/模仿母親的著裝/好似去參加一個化裝舞會”

  翟永明寫的這個階段,應是她的青春少女時期,那是人人酷愛戎裝的年代,應該在七十年代前后。

  母親在老去,“肉體的美一點點地消散/而時間更深邃的部分/顯出它永恒不變的力量”。女詩人也一天天成長,她寫到了自己的肅殺的童年,苦惱的少年,殘酷的二十歲,寂寞的三十歲,直至四十歲所感到的寧靜。

  母親變回一個失眠時為家人燙洗衣衫的主婦,而“我”在失眠的清晨感受到這無邊的安寧。

  但并不只是歲月,讓“我”作為女兒更深地理解了母親。翟永明這組詩很有意思的是,她對母親的理解,并不止是從“女兒”這個身份,更是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角度。

  她在詩里反復談起了男女情感。

  “什么樣的男人是我們的將來?/什么樣的男人使我們等至遲暮?/什么樣的男人在我們得到時/與我們失去時一樣悲痛?/什么樣的男人/與我們的睡眠和死亡為伴?”

  這幾句追問,可以稱之為全詩的靈魂。

  這里談的既是兩個女人,也是所有的女人,是所有的女人的感受與疑問。這里,“母親”對于詩人,并不止是生與養的血緣意義,還代表著更普遍和更廣大的群體。

  這首詩,是女人對女人最深的理解和體諒。這里體現的是復雜的女性情感世界,不同的兩代女人,但在情感世界是相通的。這就已經不再是普通的歌頌母女情感的詩歌。

  但這首詩兜兜轉轉,仍舊談回了母女相系,寫到“我”身上繼承的母親的那些血脈,“黃河岸邊的血肉,十里枯灘的骨頭”,以及這些重疊出的終極面目。

  這首組詩的最后一首短詩,是這樣的:

  “于是談到詩時 不再動搖

  ——就如推動冰塊

  在酒杯四壁 赤腳跳躍

  就如鐃鈸撞擊它自己的兩面

  傷害 玻璃般的痛苦——

  詞、花容、和走投無路的愛”

  這幾句,就能體會到詩人現在的堅定,無怨無悔地面對未來的一切,面對愛和傷害。而這正是來自母親身體和精神的傳承。

  這組詩,起起伏伏,時而綿密,時而空透,從上一輩開始敘說,帶出了這半個多世紀的變遷,寫了一個女人的青春到衰老,另一個女人的從誕生到四十,感受復雜,有喜悅,也有沉思,很像一出女性主義的現代劇。